You carry me but where to
荒蕪而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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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是難能可貴的。
銀高。總之梗都編了我也無話可說了,請看下去吧。








你說你並不真的記得我,我沒說我十分記得你。
我說你應該記得我,你又說,有什麼該忘記。



暫時 停止 時間



那日開始飄起冬季第一場雪。
他把他帶回萬事屋時,已經確定好兩個小傢伙並不在裡頭(大概一個去買日常用品一個去蹓狗),銀時鬆了口氣。他牽著高杉的手,在外面待太久,溫度都變冷了,那蒼白令高杉疲憊的表情都快凍僵。低溫也不妨他展示他的冷淡。
可以放開我了吧……不會逃走了。
他說。
才一放開只穿了件紫色和服的高杉就往沙發倒去,縮在那裡動也不動。
平時穿那麼少招搖過市,其實是最怕冷的人。

你先待這吧,我會想辦法連絡你那班鬼兵隊。開了暖氣,坐到對面沙發,銀時這麼說著。雖然根本快搞不懂該怎麼辦了。要連絡那群行蹤飄忽的人很難,理論上他們一發現失蹤應該先從高杉平日來往的熟人著手……說是熟人,首先想到的應該是敵人幕府或真選組那票吧,再近者不多也類似春雨那票可以互通利益的匪類賊幫,或者呢?簡直沒個把握,脫不了對恐怖份子平日交友圈模糊的刻板猜測。或許他只想考慮的是,又什麼時候會想到這邊可找…攘夷舊友身分該怎麼定奪,也不算什麼熟人了吧,都曾刀對刀威脅過要拿對方人頭了。

你在考慮怎麼處置我嗎?……銀時。
那問句彷彿穿越數十年頭而來。
習慣溫度了的高杉,右眼瞟著他的冰冷有那麼一瞬令銀時似曾相識。
你又有什麼權力可以這麼做,你到底是誰。
失憶的高杉這麼問。
似曾相識也只是一瞬而已。那裡有了冰冷,卻沒了火焰……這不是高杉。
銀時最後搔搔頭說:就說了只是你普通的老友啊。



隔日銀時去真選組問了:哎真是巧啊美乃滋,順道問問,最近江戶有什麼大消息嘛?
喂我雖然是美乃滋控但也別直接拿來稱呼我啊!土方副長一臉不耐。什麼巧不巧你當屯所這是花園好逛啊…。
別在意名字那種小事啦。銀時如此打哈哈著,土方也只說,沒啊在真選組守護下江戶安詳的很。



那班人沒找上來的話,也不能把個通緝犯藏匿在萬事屋這種出入雜的地方。後來銀時在外頭租了間破舊的小公寓,與房東討了番租金價格後又說那啥他室友平日怕生,人群恐懼症曉得吧,別隨意敲門。
不算什麼好房子。四樓,陽台鐵窗開著也不太透風,離旁邊房子太近,稍稍俯視彎身便見對面三樓女大學生吊著白色蕾絲內衣褲微風中飄啊飄的,隔音更別說了晚上樓上情侶吵架時那雞毛蒜皮都擲地有聲。
唯一可取的是,這裡坐落在歌舞伎町內少人地段。離萬事屋近。
他在整理客廳時,室友就在旁邊納涼。
把我當個小老婆對待呀。
高杉笑著,在那張快爛的二手蘋果皮沙發裡縮成一團,膝頭壓在心口上,指間塞支白菸都像是世界末日能唯一擷取的。沒煙管也改不了菸癮,所以從便利商店買了幾條菸回來滿足他。…菸真是好東西啊,銀時看著鬆懈下來的高杉這麼想,怪不得上癮了就幾乎無法戒掉了。
好嘛小老婆?是男人就快過來幫忙搬電視啦。銀時呼喝著,高杉才不情願離開他的沙發。



白天會待在萬事屋,晚上才會過來。他沒跟新八神樂講這事,怕這兩個小孩不小心說漏嘴那就糟了。只每天晚上都跟他們說最近柏青哥店來了新機種啦,不打個通霄不回來哦,晚上睡記得瓦斯要關啊。看著阿銀拉門離開,神樂噘嘴,阿銀都這年紀了還在耽溺那些夜間娛樂啊。

高杉沒反對銀時怎麼做。大小事都丟給他安排,晚上才來也行(並不那麼需要你啊!他說),自己仗著與社會脫節失憶人兼高懸賞金額罪犯而一邊落得輕鬆。
那態度也太隨便了。換是以前的高杉大多數東西都會被迫迎合他的品味吧。或者那樣也好,原本被漆上深黃色的牆(坑坑洞洞,牆邊碎成粉粒)不用管,家具可以隨便充數,沙發(單人的、雙人的)是隔壁剛搬走留下不要的,上家電回收店討台中古冷氣,洗衣機(還好非洗脫兩分那種舊款)則是房東大人的賞賜,上個房客留下的衣櫥算乾淨沒被蛀壞,其餘雜物餐盤碗筷也不用特地找高檔貨,床只找了張雙人的,大概那年分手的情侶特別多。衣服一開始還顧慮他品味買了幾件紫色或深紅色的,袖口還有花鳥圖的繡紋,高杉照穿沒有表示任何不對,但後來實在沒錢了就只買了幾件白色的簡單款給他,之後再見到他,他也沒穿那些顏色華麗的,一直都穿那些白色和服而已。
那樣子的樸素高杉外觀年齡立即掉了五六歲。
上一次看見他穿白色便服是什麼時候。銀時想不太起來,大概…十五、六歲,那時的高杉還年輕,卻已經開始彈起三味線。

繃帶這怎麼辦。住進來兩天後,廚房前靠牆桌正值晚餐,高杉發出疑惑。
也就拆下再換上新的吧,還能怎麼樣。
我只是不曉得怎麼去換?他伸出手指撫摸繃帶,往眼窩中心壓了幾下。我這隻眼睛早沒了很久吧,一醒來這隻眼睛就不在了。
銀時挟了幾道菜入嘴嚼食。
這隻眼睛怎麼失去的,銀時很清楚吧?
嘛。嘴裡還有食物,他答聲時聲音混肴不清。吞下後才說:被天人拿走了。
就是那個攘夷戰爭時發生的?
對。不過,你以前也不是那麼在意的,流血照樣殺敵不誤。
是嗎。高杉微笑。很有我的作風嘛。
來到這後他變得很常笑,倒也不是以前那種陰森詭譎的笑法,就純粹的笑而已。


銀時也總在晚間從便利商店帶些雜誌來,還說這邊好囤積JUMP。
失憶的高杉說了不必每天來。他一手按著遙控器,電視畫面從爆笑綜藝節目跳躍到淚光閃閃電視劇,光靠這他也可以看得很開心。

是說,白天你到底在幹嘛。銀時問。最近雪很大哪…
還是會到外頭晃。一手靠在窗框,高杉坐在陽台邊眺望對面樓層美景。江戶嘛,還是挺多有趣地方,看看小橋流水,結凍了都有些意思。
還是那麼大膽吶,那群稅金小偷的巡邏車到處都有吧?你別被抓了否則這房子我不就白租了!
幕府抓了我也沒用哦?連一手好情報都給不了嘛。
光你的人頭就夠用啦。真不了解狀況之前的你闖的禍有多嚴重…。
之前的我是誰。高杉回頭,眼裡有些深意。我也得擔負他的罪業是吧。
用「他」這稱呼啊。銀時回他:想無視嗎?太過無視的下場是送去吃牢飯哦。
高杉笑了。那擔負就擔負吧,總比什麼都沒有來得好一些。

雖然高杉那麼說,銀時仍意識他沒了過往一身輕盈,隨時隨地都可以離開。
離開是正常的選擇。儘管身為通緝犯真要逃也不是辦不到。
但銀時不懂為什麼高杉任由他決定一切,寧願窩在這個小地方。
是因為無處可去?如果說他的歸屬是鬼兵隊那麼……
要為這地方定義是辦不到的,銀時捏了捏自己皺掉的眉頭,寧可不去深究。



攘夷黨首又沒事來串萬事屋門子。趁兩個小鬼頭不在銀時又忍不住把事情透露出去。
然後你就把他藏起來?怎麼感、感覺好禁──
快給我停止你的監禁系幻想啊假髮混蛋。

桂很堅持要帶隊上醫生來看高杉。銀時有些抗拒,卻也無法招架桂的堅持。隔日來的時候那位庸醫看完病(也就問一堆不切實際問題、看看頭部傷處)講得風風火火,搞的高杉像得了什麼不得人知的怪病,囉嗦了一堆結果仍是原因不明。
高杉從頭到尾都沒給好臉色。他不認得桂,也沒喊出他名字,還問銀時:你沒事帶個人妖來這幹嘛。桂與失憶的高杉一樣話不投機半句多,講沒幾句吵起來,桂稱他骨子裡還是那個討厭的自大男人,高杉也懶得理他。但看診時高杉一臉平靜,沒了過去刺眼的氣燄,又讓桂靠在銀時耳邊說:我也不認識他了,可又不能說完全不認識。
桂離開前不必銀時開口他就先說,他會讓攘夷部下去搜索鬼兵隊的消息。



找鬼兵隊其實是其次,該喚起高杉記憶才是首要。畢竟高杉回復記憶後要怎麼逃命天涯他也無法干涉了。
但他們也沒仔細討論過記憶怎樣才能復甦。那種意識流的事情大概不能強求,經過上次經驗,再接收電視劇的老梗教育,令銀時隱約覺得反正到時候一個電光石火就會喚回記憶,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否則讓我往你天靈蓋揍個幾拳促進神經傳導吧反正你以前也欠我不少…銀時說。
我欠你?什麼時候?想不起來呢。
高杉挑釁的笑。
你要我數給你看嗎?真的從十多歲開始算起,光是因為吃醋──
別了吧聽起來都不干我的事。他卸了笑容又說,那說法聽上去有些發洩意味。
事到如今,我醒來後仍只想得起你的名字。

那真讓人眩惑。有時他的笑容似乎並不是那麼遠,但下一瞬間又不見了。
看著那樣的高杉銀時會忽然想問,你這幾年過得怎麼樣。但這是個蠢問題。就算是以前的高杉也不會回答他。
他們相處得很愉快,有時高杉的機智嘲諷會與過去的高杉重疊。
一旦口頭涉及從前,高杉仍如來時冷漠。
不是每次都會拒絕銀時談論往事,偶爾高杉也會主動要求銀時說,只是他聽了後總是一副局外人,茹毛飲血之事銀時有時也有提及,那時高杉如何引領鬼兵隊殺出輝煌戰績,聽者總是冷靜過分事不關己。
但銀時還是每天過來繼續說。他不斷拿出自己的回憶,即使厭膩高杉也只能收取。

記憶一旦被打開也無法收回,從自己被送進村塾開始說起,幾年後高杉又被送進來,狂亂而蕭條的少年時期最後投入戰爭,曾經踏過多少人骨走過毫無人跡樹林卻見葉梢濺滿鮮血,白日天人圍攻之時而誰喊著白夜叉的名字,夜裡唯一想望一覺天明。

銀時記得還在村塾念書時,他曾試著耀肚裡廢渣似的墨水,反遭高杉嘲弄提起嘴角。
莎士比亞那男人說過玫瑰名字什麼……
玫瑰換了名字依舊芬芳。這麼簡單的一句…你書袋就兩下子還是少掉出來丟人。

那句意思是,名字外觀都與本質不能直接相關。換了外殼靈魂仍是同一株靈魂。
連續幾個禮拜不斷挑燈訴說過往,他問你記不記得你說過這句,在昏黃燈影下他只看見高杉快睡著了,半掩的眼睫,剛換新的繃帶聞起來太刺鼻。

那些種種被敘述的同時,一切記憶又在銀時腦裡立體起來,好幾年他未想起的。
大概沒有真正逃離過那段日子,沒有真正地淡忘過。
也從沒有忘記那時的高杉。

那一天他在公園看到高杉坐在長椅上,常銜在唇邊的煙管也不見了,坐在那兒就像個普通男人一樣。
銀時本想繞得遠遠,但一看見那人,光看見他的臉就沒法躲開了。
總是如此。

高杉安靜專注時,有時銀時會以為高杉會回他:是啊,我記得。
而每次話題結束時他總只得淡然無味一句:我想不起來。
連松陽老師也忘了。是那麼徹底的。

高杉什麼也沒想起,而那時銀時全已悉數記起,太過深刻而無法忘記。
後來也沒要求說了。
曾經那些吮咬彼此滿是血痕的性愛,未曾脫口的甜言蜜語,冬雪將此無情埋沒。



直到一天夜裡,整間屋子只聽見外面風拍打窗扇的絮亂聲響。
偶然留下過夜的銀時躺在沙發上睡不著,起來喝水。不遠處高杉在床上睡著,沒開燈,也察覺不出是不是真的睡了。
啊,事隔多少年啊,也就這時能看見他的睡臉了。那是哪裡來的孩子氣的好奇心,銀時走到床邊,只見高杉把臉埋在手臂與被單下。

你說普通的老友。那老友是什麼意思。
高杉忽然拉下床單,引起底下彈簧一陣咿呀雜音。
銀時被他翻身動作驚嚇了,一時間他只意識那裡床上竟躺了個陌生人。
現在的高杉只剩一隻眼睛好注視人而已。還好只有一隻眼睛,萬世光影都在裡頭旋縮轉動,一旦眼神接觸了又化為灰燼只留一片,所有記憶都被拋棄徒留空白,選擇是要繼續生或是乾脆死,這幾日相處到頭來仍沒個底定。
那陌生人滿腹情緒將事實喚回地面,再冷不然丟進銀時心底。

他又問了一次。你說老友是什麼意思。

只是忽然意會到什麼。眼前男人終於知道自己這輩子毫無出處憑空而生,只活過幾十天又幾小時歲月。
這男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真正的高杉晉助已化入過去時間洪流裡不存在了。
銀時忽然明白男人待在這兒也想從他身上尋回記憶,反覆接收過多資訊的對話幾乎不能消化,最終也未能失而復得。
男人眼裡也什麼都沒了,就只是一個人太寂寞。
死亡的念頭在銀時心裡敲擊著,張著嘴所有想說的話到嘴邊又被顫抖的舌頭弄碎。

以後再也沒有高杉晉助這個人。
而他再也不記得他。
銀時嗅著空氣中的鹹味,才知道自己溼了渾身冷汗。
男人那隻眼還望著他,頭髮黏膩地纏在頰邊,看上去快沒了力氣。

銀時想,如果是這樣的話,碰觸不碰觸又有什麼關係。再也不會有往昔幽魂出現向他索討戰場激情。背負一世的債早已不知滾落何處。武士道,丟了。恐怖份子,散了。攘夷戰爭,忘了。松陽老師,死了。

高杉晉助,也沒了大半。
那名字那音節在胸腔裡化作破裂的刀刃。

而他再也不記得我。

老友…就是這個意思。
銀時靠上去,手指,臂肘,腿關節,在男人來不及反應時就緊緊扣住。
十年過去他的唇還是那味道,抽太多菸沒漱口殘留了唇齒間的苦,越往深處舌津卻總是過甜,甜的叫人流淚。
他在他底下呻吟銀時的名字。
如果這就是最後剩下的。







091014(完)

要說世界終結,也不過如此吧(切腹賠罪去



前幾天阿銀才生過日結果我寫這個。也就真的想寫而已。
是說這算銀高文嗎說實在…如果回復記憶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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