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carry me but where to
荒蕪而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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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現在的我也可以做到每日一更XD
8/16更新第五章




你來殺我,或者我自殺
My Suicide Your Homicide

(獄雲獄)





01



雲雀很看不慣一直來向他挑釁的獄寺隼人。一開始可能算有趣,但一成不變的模式,最後都嫌無聊。
用來用去都是那幾招,可能還有些小小變化吧,不過兩三下就被打散,草食動物引以為傲的炸彈攻擊適合中遠距離,很明顯對近身戰並不上手。一向不在乎對手戰鬥動機的雲雀最初沒什麼想法,但看見獄寺死命的表情也不禁懷疑,怎麼,是想拿我來當近身戰的練習對象嗎。

再這樣下去也只會淪為拐下亡魂,何來進步有餘。
雲雀不想理會這個在腦袋中漸生的疑惑。

甚至不理會更進一步的問句:又為什麼非得是我。

可以跟大部分事情一樣,戰鬥不需要任何偉大的理由。吃飯拉屎睡覺,隨便舉例都行,只因為身為人類就需要每天進行,沒有必要深究這些。從這裡推及廣泛,其他事情一併平等對待,愛並中所以自稱風紀委員,討厭製造騷動的群聚慣而咬殺,有人挑戰就允以十倍回擊,沒有必要多作思考,或任何事前做作的猶豫。因為所有發生的一切本質皆此,船過水無痕,最多留下一點可笑的過往雲煙。雲雀從不在乎也未曾有過任何後悔,即使某些殘留偶爾會造成影響,譬如難以消除的傷疤,或者抽象性來說,占據在長期記憶的一部分角落,久了也就不當一回事。贏或輸,根本無所謂,雖然他並不輕易服輸。

大概是這種輕率的想法,初時獄寺隼人形式重複性高的攻擊依舊在他的忍受範圍之內。來一次打垮一次,不認輸就打到認輸為止,不需要特別手下留情徒困擾。依照過去經驗,雲雀認為不超過兩三次,最多四五次,當那些草食動物痛到無法還擊等同鬧劇落幕時。

直到超過五次雲雀才煩不勝煩,眼見獄寺隼人還有心繼續撐下去。
獄寺次次重傷回去沒有抱怨過。

只說了發音空泛的幾個字母,幾乎參和牙血擠出嘴角。
雲雀聽了好幾次才明白,不過是一句明天見……
更多時候是,獄寺累到沒力氣說聲道別,但雲雀知道隔日他仍會出現。

仍然還是日復一日。兩人之間原先已寥寥無幾的對話到只剩風聲充斥的沉默與空憑四肢的鬥爭。沒有對話會更沉陷。雲雀越打越狠。獄寺傷得很重,手臂到胸膛通通都是繃帶,傷口還沒結痂又被金屬扯裂,非如涓如細而是接近麻木的狂流,繃帶從白色變成紅色,天天反覆如此。某則他曾經聽過的神話,神明為了不濟的人類被鎖在高山頂上,白晝老鷹棲在他的胸間啄食他的肝臟,夜晚肝臟又會回復完好,直到黎明降臨神明再度聽見老鷹無情的飛鳴,掏空掏盡的苦刑永無止歇的循環。獄寺隼人不知道這則故事嗎,他所有折磨與流血全是為了一些愚蠢的堅持。

今天一個掃腿又讓他不支倒地。不爭氣的肋骨也許斷了幾根,手關節被雲雀扭至只差一個動作就會骨折的狀態,更別說身上無一處不皮開肉綻,磨損的繃帶如他低俗的小命般搖搖欲墜。累積到現在最嚴重的傷勢,再來的話結果就只有白白送死。雲雀俯視這張令他生厭的臉,滿佈汗水沿著額頭眉角流過面頰,嘴邊滴落的血液匯集在他的頸彎。獄寺瞇眼盯著雲雀,似乎想罵髒話,那些言語卻疲憊地停留哽中,雙唇微張著看上去實在沒救。

一如往常,雲雀轉頭離開。

就這麼喜歡欣賞一個人落敗的樣子嗎。
或許獄寺隼人是想這麼說的。大多數被他踩在腳下的草食動物都是這麼說的。
雲雀無以回復。他覺得獄寺隼人就跟其他人一樣,只是一個不聰明的生存者,為了某個不切實際的理想死去活來。

之後雲雀果然換來了耳根清靜的幾天。






02



雲雀又回到過去守護並盛町的悠日子,也就是從來沒有別人討伐他只有他討伐別人、好以進行整肅街頭的日子。不自量力的挑戰者沒有在他眼前出現,後來在一堆草食動物的群聚中聽見,獄寺隼人傷勢重到住進醫院。這並不意外,一個人如果力量太弱還是需要另一個人的幫助,不管是陌生人的善意或是友人給予依靠。那是因為逞強的人遲早會知道自己的軟弱,雲雀看過太多被他一拐趕跑哭著回家找媽媽的小鬼,到頭來都是這種下場。

直到幾天後某個下課時間,與他擦肩而過的山本武忽然把他攔下。
很意外雲雀沒有拿起拐子問候這個陌生人。正常狀況而言,不喜他人隨意闖進自己領地的雲雀首先反應會是肢體攻擊,但棒球少年周圍氣場太過和平了,或者說,根本沒有氣場,被拍上肩膀的雲雀回首,一時間沒有提起警覺的意識,少年放大的笑容卻越靠越近。
噢,是他呀。看到他扛在肩膀上的球棒就想起來了,但雲雀不認得這男孩的名字,只隱約記得他的武器是會變成武士刀的球棒。

拿棒球的少年大概很習慣每個人都喊得出山本君,一看見雲雀微皺眉頭不出聲倒是有點驚訝,隨即又換上他一貫的和煦笑容解釋著。

哈哈被遺忘了嗎?我的名字是山本武。雲雀別一副只記得我的球棒的臉嘛!
雲雀眼神從球棒移到山本武的臉。……什麼事?
也沒什麼,只是想跟你說一聲,雲雀真的很害哦。

與沒了戰鬥氣燄的雲雀正常對話,山本見狀仍一派若無其事,或許他沒發現這情況有多罕見。
面無表情的雲雀則還在想著,害?他什麼時候與山本打過架了。

見雲雀一臉回想無果的樣子,山本又解釋:獄寺那傢伙的傷非常慘吶。那天哪,我跟阿綱硬拖他住院他才肯去的,要不是這樣隔天還是會把自己送到你身邊被揍個半死也不出聲吧。
雲雀冷冷聽著。想不到這人比他想像中還要傻。
山本繼續說:依照獄寺個性有可能在半夜就偷偷溜出來了,結果在阿綱的一句勸說「你這樣永遠不可能打敗雲雀」之下,獄寺住院的幾天卻變得很乖巧。很令人吃驚吧?獄寺沒那麼容易對雲雀死心呢。雖然嘴巴數著雲雀的不是,仍堅持將雲雀當成想要到達的目標,雲雀多少也知道吧?獄寺整天嚷嚷想當個完美的十代首領左右手的夢想,說起來這麼努力的獄寺也是很了不起啊。雲雀、怎麼樣?哪一天我們也來打一場吧?

無視山本武最後的建議,雲雀就離開了走廊。飄盪在雲雀身後的色衣擺,迅速消失在一個轉角後,這讓留在後頭的山本武覺察到雲雀身上散發出若有似無的失落感。失落這字眼離雲雀太過遙遠,或許只是披在雲雀身上舊式外套布料太過輕薄,才令山本餘光出現錯覺吧。


雲雀當然不是失落,相反地,這是他第一次因為獄寺任性的舉動感到憤怒。
目標?左右手?別開玩笑了,獄寺隼人有什麼資格隨意將他納入自己的人生當中,他又有什麼義務幫助獄寺隼人成就人生。
要是哪天發生奇蹟獄寺隼人真的打敗了雲雀,理所當然一戰成名的獄寺會風風火火一陣子,然而這些在並盛町所謂輝煌的戰史,到最後也不過是落人話柄的殘渣。一想到這裡,雲雀就更覺得不快。

不是在乎他人目光,雲雀早就習慣被他人當作飯後話題,而是在打鬥的同時自己終究被強制混入這個不知所以的世俗,獄寺隼人有他崇高的理想有他自己特別的歸屬,而雲雀恭彌不過是他方便的踏腳板。

那麼,這就是故事的謎底?山本武不經意地揭開真相,讓整件事情看上去更像一場冗長的兒戲。
冷靜下來的雲雀認為應該盡快結束這件蠢事。
知道該怎麼做之後,雲雀的憤怒已然消解。

但是為什麼,雲雀恍惚間又覺得,那份理智其實明明如此不必要?



種種不確知譬如刀鋒,一道冰涼緩緩拂過他如火的心底。






03



醫院太早熄燈,剛換完藥的獄寺,沒那麼容易睡著。眼睛太過乾澀,頭頂上的天花板只是一塊壓在臉上虛空的重量。
前幾天不甘願被拖進醫院來,醫生說還好傷口治療得及,說的他似乎再晚個幾天就要掛角巾一輩子了。純粹是肉體的疼痛而已,獄寺想,卻不得不臣服於此。

要是被雲雀那傢伙看見現在自己這模樣,八成會嘲弄一句喪家犬就是喪家犬,又或者,憑一個殘酷的眼神就足夠。午夜夢迴,獄寺心浮氣躁回駁自己,雲雀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邊。一旦回想幾天前與雲雀之間的相處,記憶中烈日下高溫的金屬鐵管太過刺燙,一個腦中的畫面就能牽連起繃帶下的患部泛疼。但他還是不斷想起。

雲雀面無表情,或不耐,但從未出言拒絕。
一直到那天他甚至從他眼裡讀出憎惡。

當然,怎麼可能從雲雀身上找到同情兩個字。那是獄寺最不需要的,即使這讓他受的重傷更像一種自殘行為,只是他沒想過,在這一連串的挑戰後,只差一腳就要跌進地獄的折磨後,雲雀並沒有順理成章成為獄寺的眼中釘。

他看不起雲雀有時對十代首領的欺凌,他不能接受一個人能活得自在又強大無比,雲雀有他不干涉他人卻要守衛並盛的生存原則,超出世界的存在著,獄寺不能理解那樣無法捉摸的強大,他對他的挑戰僅出自一種少年才有的意氣之勇,假設連雲雀都能打敗,就能證明他又離左右手更進一步了。最初幾天挑戰雲雀失敗後,原先的蠻勇也隨著流出的鮮血而消失,他還不知道要怎麼破解雲雀,然而就在他倒下幾欲放棄時,其餘視野崩潰於昏茫的日光,他殘缺的兩隻眼睛就只容納得了雲雀那張依然不為所動的臉龐。沒有任何破綻與瑕疵,完美的無法拆解,雲雀站在那的樣子就像幾世紀前他就一直在那裡了,誰一靠近就準備被咬殺。

不想看見那樣的雲雀對他嘲笑。他還是天天去挑戰雲雀,彷彿每日經歷同樣的死亡。
單純的自殘行為。
雲雀活得怎麼樣干他什麼事。雲雀憑著自己力量獨自活在那麼遙遠的地方又干他什麼事。


混亂的思緒令獄寺更加暈眩,直到他聽見外頭走廊難以察覺的動靜。巡查病房的時間未到,護士的腳步也沒那麼輕,會是哪個病人擅自溜出病房嗎?輕若紙片的腳步聲消失了,他累的閉上雙眼,沒再多作猜想。

過了一兩分鐘後,獄寺感覺到有隻手不顧他臉上傷口驟然給了他狠狠幾下拍打。
痛覺迫使他張開眼,還沒喊痛時他就看到了他以為絕不可能在這出現的侵入者。

這麼沒警覺心還想當什麼強者。
雲雀恭彌,端容清麗又強悍無畏的少年,與空曠的白色病房多格格不入。
獄寺聽到這把嗓音幾乎稱得上懷念了。

手還停在半空中,雲雀彎著腰離獄寺很近。
你在這做什麼。
沒有馬上回答,雲雀拉開一邊椅子坐下,椅角磨過地面時引起略微聲響。就算這間普通病房只有他一個人,獄寺也不想招致夜班護士的注意。
拜託你也小聲一點……獄寺這麼嘀咕著。

雙手環胸,翹著腿,跳過問候病患步驟,雲雀直接開口:
你,好好養病。但出院後別再來找我了,別浪費時間。
什、什麼?獄寺有點聽不明白。不想躺著聽他說話,獄寺用還能活動的手調整枕頭,花了點時間才艱難地從床上坐起,雲雀從頭到尾就只是冷眼旁觀。

不再找你?喂,你不會是怕了吧?
怕這個字,聽在雲雀耳裡有點荒謬。不知何時雲雀手中多了雙拐,然後他又緩而開口。
……需要原因嗎?要你別來糾纏我還需要原因嗎?
糾纏,用不著使用這麼重的字眼吧你?我不是──

冰冷的鐵管緊緊壓陷住獄寺的頸動脈,只要再用力一點他就不只是呼吸困難這麼簡單。一隻手包在角巾下,另一隻滿是創傷的手也難以對雲雀做出抵抗,沒有辦法發出太大聲音,金屬箝住殘弱的氣管,一時間缺乏太多氧氣來源,無法順利思考的獄寺將剩餘的力氣捕捉雲雀那雙細長的眼,離他如此近仍深的什麼也看不透,睫毛垂下的弧度停擺著。

我沒有多少耐性。想利用我來證明什麼嗎?未免太天真。
利用。證明。天真。夜燈下雲雀的臉一半藏匿在陰影中,唇瓣吞吐而出的每一個字淹成海浪,又重又狂快讓他滅頂窒息。

…雲…雀……!
到此為止了,反正你也不可能打得過我。

雲雀終於從獄寺頸邊提開武器。沒打算給獄寺隼人任何時間解釋,丟下結論的雲雀站起來,準備轉身走向門口。
但獄寺抓住了雲雀手腕。有心無力的攔阻,那幾根手指也只是掛在雲雀手腕上而已,但冷卻的溫度那麼燙,燙的就快在雲雀手腕上燙出印子。
無視自己心頭一凜,雲雀回頭看見,冷汗淋漓的獄寺像個剛上岸的人,大口喘氣背部起伏。

聽…我說……
傷重的獄寺只擠出這幾個字。

一手甩開,雲雀最終還是沒有聽他說。






04



還以為只有幾天,想不到拖到幾個禮拜之後才出院。
雲雀走後沒幾天,澤田與山本來探訪獄寺,原以為看到十代首領會開心一點,但心裡鬱悶還是沉甸著難以排除。天然系山本發現平時多話的獄寺當天太過沉默,深感憂慮提問「該不會連腦袋都傷到了吧……?」才換來獄寺回嘴一句「少在十代目前虧我你才腦袋傷到!」。一旁的澤田看著也笑了,可只要他一開口獄寺就直接投降,省略動作威脅這部分,忍不住還是說了深夜中雲雀懷抱怒意的造訪。

忽然想起,我之前有遇到雲雀哦。山本切水果切到一半,開始說起那天與雲雀的偶遇。
獄寺聞言,頓了頓,低呼一聲:我的天。
感覺自己踩到地雷的山本歉笑。是我說錯了嘛?還是事情已經沒這麼簡單?
你、這、唉……懶得與山本吵嘴,獄寺頭痛欲裂回答:只能說半對半錯。
但是一向冷淡的雲雀學長反應也太大了。一直未出聲的澤田提出疑點。
首領就是首領,澤田在最後丟給了獄寺一個更大的問題,幾乎叫他招架不住。

是不是雲雀學長也覺得受傷了呢。


任誰也無法想像,受傷的雲雀。
獄寺沒有想像過雲雀受傷會是這樣的狀況之下。他想像過雲雀被他打敗後露出稱許的微笑,或者更加無情冷淡,但是他沒想過,雲雀會因為幾句話而受傷。怎麼能想像呢,他曾經以為雲雀站得那麼遙遠。

出院後獄寺回歸學校生活,一邊手還掛著三角巾,行動尚未恢復正常至少比待在醫院裡好很多。剛回學校的幾天沒有碰到雲雀,終於又看到雲雀時,是在某次里包恩又舉行了什麼手黨排行比賽,雲雀突襲咬殺。那時候的雲雀看起來與平日無異,姿態高傲,沒有笑容,一干人等下場如過往般屍骸遍野。他沒有再與雲雀說過話,沒有面對面,只是這學校裡的兩個人,各自獨立,毫無交集。

獄寺花了很多時間在腦中演練過去與雲雀的過招,雲雀的招式就是沒有招式,憑著自製雙拐,與生俱來的戰鬥天賦,一個拳腳之間就能直覺得知對方空隙再加以攻擊,拐子刺穿每一部分骨與血的脆弱,雲雀一絲不苟遵從著人性中純粹嗜血的侵略面。喜愛瞬間擊倒,雲雀從沒想過拖延戰鬥,從開始到對方倒下,總是時間短的不能再短,據此獄寺盤算,是否戰鬥時間拖得夠長,雲雀遲早感到疲倦吧?


後來獄寺卸下角巾,已經是一個禮拜後的事。
然後他才看到雲雀。
就像一直都在那裡等待從沒試想離開,即使曾擔心會就這麼消失無蹤,但無所畏懼的雲雀始終不會逃離。
根本沒有必要逃離,如果有人送上門來,那就張開雙拐恭迎。雲雀一貫的生存方式。


……草食動物真的送死送上癮了對嗎。
天晴氣朗,身在接待室的雲雀諷刺。

是送死嗎。上癮了嗎。
這不是什麼疑問句。

獄寺笑著點起菸。
他忽然深刻地了解,他的雙眼已經沒辦法不看雲雀恭彌了。






05



難以忍受。獄寺隼人的糾纏。
醫院那次經歷像是對獄寺沒有造成太大影響。雲雀站在頂樓看見校門那方,回校後獄寺仍跟在澤田綱吉後面,偶爾山本武會搭著他的肩。一個禮拜後拿掉角巾,獄寺隼人還是一如預料來到他面前。

難以忍受。
一次久違的戰鬥,同樣是大太陽底下消耗汗水體力,與過去互相猛攻的模式不同,雲雀單方面攻擊,獄寺隼人則嚴守防備,拐子在他身上擊中幾個不大不小的點也依然忍住反擊的衝動。這麼退退縮縮?出了醫院後也要這麼懦弱?雲雀冷言譏笑。我還不想要──躲開上方旋踢──那麼快結束!雲雀冷嗤一聲,連續撲了幾次空後才在獄寺臉上劃下一痕,獄寺有點訝異,但熱烈的眼神仍全無避諱在雲雀身上四處游走,尋找盲點。真想把他的眼睛挖出來。太纏人了。從一開始戰鬥到現在就像一場拖沓不止的戰爭,雲雀混亂想著,從一開始,指的是第一次獄寺隼人來到他面前說:來,讓我打敗你。太過好笑的邀請台詞。又或者獄寺隼人還來不及說什麼,低頭時就已拐子勾來撞飛嘴裡的菸。他記不得任何沒有意義的對話,也稱不上對話不過是混雜在硝煙當中一堆怒喊與低喘,跟著浮現的畫面是獄寺不堪倒地,血流落地蔓延完全沒有聲響。明明渾身是傷,明明都輸得這麼徹底了不是嗎?弱者進醫院的那幾個禮拜,那些畫面仍在雲雀腦裡播放,最後停格在夜半時獄寺隼人拉著他的手張口想告訴他什麼……那是從來都不能解釋的懸念。

太大意了哦。
在某個分心閃神,獄寺抓住機會將雲雀的右手臂拗至背後,拐子卡在兩人隙縫也不能完全阻擋獄寺貼上雲雀後背,有那麼一兩秒他們維持著這姿勢不動,早已汗濕的體溫重疊只是更熱更癢,尾椎觸及之處更竄起深入骨髓下腹的顫慄,獄寺靠在他耳殼邊輕聲:我從來沒想過利用你。……太怠慢,忽略生理反應,雲雀左手順著向後掙脫、獲得自由同時賞賜獄寺一個強力肘擊,獄寺痛得失去平衡幾步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無數個拐子颶風般正面狠擊。

每一拐都在獄寺身上紮實留下瘀血痕跡,無關午後明媚陽光白色制服被曬得過於透明,染上血後一目瞭然,他看著獄寺才剛治癒成形的身體再度模糊。依然沒有要還手的意思,讓人厭膩的腥甜液體也沾到雲雀身上似乎再也甩不開。碧色眼睛就快閉上了,卻還是緊緊抓住光芒而張著。

實在太難以忍受。

剛才不就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嗎?快使用你引以為傲的炸藥啊!
扯著獄寺領子,雲雀大喊。獄寺偏首吐了一口血,灑在地上顏色深若毒花。

草食動物以為他還有剩餘力氣撐下去。
最後奮力一襲,美好的拋物線形成,獄寺隼人飛了老遠──咚一聲!──終於倒下去。

雲雀一步步走向遠處正在掙扎的失敗者。一支點燃的炸藥飛來,向右偏,燃燒的火信從肩膀左側閃過;又一支,頭頂上空;又一支,向左偏,棍狀物體在空中旋轉,接二連三在他背後引起爆炸,奔放的氣流簇擁著雲雀恭彌來到獄寺身邊,煙霧中髮浮亂。

……太弱了。

雲雀一向無意追究別人挑戰他的原因。雲雀一向依照本能行動。
雲雀仍是問了。

為什麼你還要著我不走。

雲雀已經不知道這個問題是在向誰發問。贏了的人可以扭頭離開,可以什麼都不追究,可以繼續維持下去這種疏遠的階級關係,可以回去過自己習慣的生活,但他已經走到了這裡。太矛盾,又不完全違背天性。


勝利者語氣,那麼冷,那麼冰,發自內心最深的迷惑是否因為太陽太大融化了外殼。

獄寺聽見雲雀下意識自言自語。不意外吧。這與任何一次的戰鬥結果毫無分別,獄寺倒在雲雀面前,奄奄一息。的確他放棄了一個打敗雲雀的機會,趁距離近時在雲雀身上塞進幾個三倍炸藥就能令他粉身碎骨,這招他已經想了幾個禮拜,然而一旦時機真的到臨,獄寺終究沒有選擇那麼做。

能不能夠獲得勝利已經不重要。

站在獄寺頭側的雲雀擋住所有光源,垂著首,霎時間這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怎麼樣都不習慣如此仰視的角度。那樣的距離太遠。
彷彿聽見獄寺心聲,雲雀蹲低身子。近看雲雀,臉上依舊沒有掛著微笑,太沉重的潭恍似無底快吞噬了他僅存的脆弱心神。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雲雀淡淡開口。如果不是利用,那會是什麼。
……你很在乎嗎?我戰鬥的理由?獄寺無力反問。

怎麼回答。獄寺暗想。
因為看你不順眼你太強你太完美,因為你誰也不在乎就能活得下去,因為你不怕面臨失去因為你根本沒什麼好失去,因為你是孤獨的雲雀恭彌,因為你一無所懼過於堅硬無法摧毀,因為你就在那邊我怎麼抓都抓不到,除了戰鬥我不知道怎樣才能接近你。要理由隨便就可以說出一百個,但最後一個沒有承認的答案忽然如壓力過強的針筒,將一個太超乎現實的頓悟打進獄寺心裡。

只是想看見你受傷而已,只是想要把你拉到一個與我等同的高度而已。
如果這意味改變一切,能令你好好看著我。
到現在才理解自己正走向什麼結局,失去組織語言能力,那些話被聲帶震碎脫了口通通變成一陣刺耳的大笑。

雲雀沒被嚇跑。還是那麼近,還是那麼遠。

獄寺也什麼都沒說。
因為雲雀兩片唇瓣的形狀太美好了,他只好拉下雲雀不顧一切一口咬上。











090816(完?待續?)
  
我很想停在這就完結冏,好啦反正就是下一篇雲獄放自行斟酌/腦補吧…=3=
  
這邊說明一下,其實這章就是另類嗜傷那篇改寫而來,本來這篇靈感就是來自那篇,可以這麼說吧:
兩人感情未開竅→另類嗜傷,兩人感情已開竅→My Suicide Your Homicide(此篇)

兩邊的獄雲個性有差,劇情上也有些不同,不過都算是我內心不同狀況下的獄雲,場景類似但根據心理不同,表現出來的風貌也差距很大…說的還有點平行世界味道XD但請注意這兩篇沒直接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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