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carry me but where to
荒蕪而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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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long
之前連載結束時就想寫了,笹笛之下對笹塚的憑弔。




Leaving is Leaving
Goodbye is not Goodbye

笹塚/笛吹




他請最後走的同事把其他燈關掉,這一層樓只剩下他一個人了,無須浪費電力。一直工作到八點多,才將所有文件處理完畢。SIX事件結束後,天下太平了一陣子,直到最近又出現連續爆炸狂,整個警視廳開始忙起來。桌上的資料從爆炸的殘留物與蒐集來的相關證詞,一直到各個爆炸地點人事比對,他在腦中試著將各資料連上關係。還是沒有頭緒。咬了咬脣,將所有在現場拍攝的照片都放進透明公文袋裡,收進抽屜,好吧還是明天丟給篚口利用電腦技術找出這些照片中的疑點。今天就到此為止。

拿下眼鏡,眨了眨痠疼的雙眼再戴上。

滴、答、滴、答
手錶指針安分地繼續轉動,笛吹終於注意到它微不足道的存在。
真安靜。當然,都已經八點多了。拉開窗簾縫隙,一片漆籠罩雜亂的工作區,每一張桌子都是,高聳的文件夾與黏滿便條紙的電話靜默地纏在一起了。一切都靜止著,只有遠方走廊樓梯口還泛著不以為意的無情光。

收拾好公事包,笛吹離開了警視廳。

他沒心情做菜,而這時間多數餐廳也關了,只好在回家路上經過的便利商店買了一包吐司與雞蛋,打算做簡單的三明治果腹,經過TSUTAYA時也順道從新上架區租了幾張不用花腦力思考的類型片回來。






家裡冰箱只剩下一點萵苣與牛奶。裡面似乎還有什麼,看起來像鋁罐,但他想不太起曾經買過什麼氣泡飲料。他彎身先將萵苣與奶油拿出來,推開前面的蔓越莓果醬與濃縮果露與吃剩的盒裝巧克力,才恍然明白;很好笑,竟然還有幾瓶啤酒。

原來這裡還有嗎?笛吹斂下眼皮冷笑了幾聲。一、二、三、四…一共五罐。還真不少。他將啤酒通通拿了出來。

吃完三明治後,他從桌上塑膠袋中拿了一張DVD來看。是動作喜劇,男主角摔斷腿時看起來很滑稽,充滿絕望地笑了。一邊看一邊喝起啤酒,一開始笛吹還會跟著笑出幾聲,啤酒很苦,腦袋很熱,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乾啞,掉到空中摔成一百塊玻璃碎片插進他的耳膜。電影裡穿著西裝的保鑣愚蠢的雞飛狗跳。笛吹想著,再怎麼喝他還是喝不出來酒的美味,哪裡知道世界上到處有人甘願耽溺在啤酒泡沫,不肯面對千面鏡像的現實生活。這麼難喝的東西,還會讓人無法維持理智,他不懂為什麼就是有人喜歡。

就算有時覺得很消沉,但在昏酣之際看到的世界仍然很美麗。
懵然想起那一天晚上那個男人說過的話。

沒有這回事。想當個醉鬼還用得著說的那麼浪漫。酒精弄亂了敏感的腦神經,踩在地面上時還以為就要地震,男人又說可是什麼又更清楚了。
包括你,在我眼中你的臉那麼清楚就好像這世界我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那時候笛吹以為自己不過是男人混亂的回憶之一而已。他將他歸類於只適合回憶的過去,過去很重要,卻也不再重要了。隔天男人消失行蹤,直到後來在一棟廢棄大樓中,屍體與槍林彈雨,來得太晚的笛吹看見高中女生偵探跪在角落抱著兩眼無神的男人痛哭流涕。

有些人以為喝酒是為了遺忘不想記得的事。喝酒是為了放棄過去。
而後才明白,忘記更多,記得更多。

空無一人的客廳,電視螢幕中子彈響落像一首節奏差勁的流行曲,男人女人互相呼喊彼此的名字破碎又凌亂,一直到劇情高潮如失序的動物園柵欄大開。

但從沒試過放棄最重要的那個部分,不是嗎。
擁抱噪音的笛吹什麼都沒有聽見,只有這句話來自不存在的陌生人在他耳邊如此輕嘆。接下來還有一句:為此復仇甚至其餘都不值一提。

他在沙發靠枕後面找到了一個蝴蝶結髮夾。自從有一次男人來到這裡,他就找不到這髮夾了。原來在這裡啊。粉紅色蕾絲躺在掌心中看起來非常夢幻,一個來的不是時候的神秘禮物。真好笑。他吃吃笑了起來,把髮夾隨意夾在頭上。這時電影已經結束,但啤酒還沒喝完。

也想起來了。後來舉行的喪禮。為了告別式,他跟筑紫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男人近期的照片,男人不是大合照中站在最邊邊,就是一律成為他人背景。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們大學時期硬拉他照的一張獨照,只有二十歲的他就已經培養好令人髮指的服裝品味,穿著花襯衫的他眼圈沒那麼深,微微的笑意讓眼角有點彎,靠在租來的汽車旁看起來還算神采奕奕。那是尚未經歷家庭慘劇、正在享受青春的笹塚衛士。喪禮那天,那麼年輕的笹塚無辜的笑顏在太陽底下閃閃發亮,自十年前笛吹就沒看過笹塚的這種笑容。
一去不復返的青春。
而後笹塚脫胎換骨的結果,就只是十年後一臉滄桑帶著迷霧回到笛吹身邊。

如果可以平平淡淡的過下去,也很好。多脆弱的說詞。

不跟誰事先商量就孑然赴死,才是他以為這輩子唯一承擔的使命。
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會不得好死,所以回警局後連一點予人懷念的痕跡都吝嗇留下。

「才不是,你又沒那麼聰明!明明笨得……」他聽見自己大聲的喃喃自語。

啤酒再苦都要喝完。不擅飲酒的他可以預料到明天早上風雨欲來劇烈的頭痛,但那已經算不上什麼問題。
然後在喝醉前又愚蠢地想著,如果男人真有種就別在夢中讓他逮到。






隔天早上鬧鐘響起,將笛吹從冗長的冰冷夢境中拉回,他的頭就像個巨大的電鍋那麼重,沖涼時眼睛一直無法順利張開。直至穿好衣服領帶打到一半時才忽然想到今天是星期天。

還是回警視廳加班吧。就在笛吹思緒正要順勢連上爆炸狂案件時,門鈴打斷了他的思考。
來到玄關開門,一身輕便打扮的筑紫與篚口站在門口。

「咦?笛吹先生在例假日也是習慣穿西裝嗎?」篚口一臉竊笑。「喔還有頭上的──」
笛吹一手摸上他還沒整理的頭髮,匆忙把髮夾拿下。
早上洗澡也沒注意到我實在沒救。他臉紅地想著,這還不是第一次。






「我們想要去探訪笹塚先生,看笛吹學長你有沒有興趣?」
請他們進來坐後,筑紫開門見山地說。
「怎麼突然有這念頭?」
笛吹為他們泡了咖啡,自己則是一杯濃茶好以解酒。
「因為少一個人,心裡覺得怪孤獨的嘛。雖然明知今天一定會被叫去加班……」篚口一慣他世故的天真口吻。
「是嗎?」
「是啊。一看到烤蛤蠣就受不了了。」
「這樣啊,石桓呢?」笛吹忽然想起笹塚生前對他死纏爛打的小跟班。
篚口與筑紫面面相覷。
「他啊,現在正在樓下車裡大哭。」筑紫說。
「什麼?」
「你絕不相信那個傻蛋有多誇張,」篚口沒好氣說。「我們在車上聊天時他竟然說最近一看到笛吹先生就會想到笹塚先生以前跟你作對,那時候的笹塚先生處事堅決,不向惡勢力──」
「一半指的是犯罪者,另一半指的是你。」筑紫補充。
「──靠攏的樣子多麼有魅力,說一說就趴在方向盤上哭起來了,搞得我們差點出車禍。」
「事情還沒結束。來到這裡後我們準備下車,他又因為要見你所以想到笹塚學長哭的不成人形,沒辦法我們只好把他留在車上。」
筑紫將過程報告完畢。兩人等著笛吹反應。
深感不可思議的笛吹感想:「聽起來你們這車程真是驚心動魄啊……」
尾音結束後的兩秒後三個人才噗赤一聲集體大笑起來。

「我真沒看過這種笨蛋。」篚口擦著眼淚笑說。

這一笑似乎也順便趕走因昨天酒醉帶來的頭痛。笑一笑總比一直哭哭啼啼來得好。


也好,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打開家門準備離開時笛吹在心裡如此作想。






090728(完)

文中蝴蝶結髮夾來自站子裡<你那不為人知的笑容>這篇文章。
還有喝醉的笛吹子很可愛,一起在背後嘲笑石桓的警視廳眾也好可愛,天亮了大家還是要活得很快樂。
最後,親愛的笹塚先生,so long。

(話說最後的對話,我有默默的萌了筑篚,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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